（初中时，我用泰戈尔的诗将自己打扮成人性的追求者。今天，我要用自己的文章将自己打扮成人性的追求者。人性这个词对我一个毛头小子来说，似乎太大，太深，太不合年龄。所以我只敢说是“打扮”。但我相信“打扮”得多了，也就成真了。）

人性这个话题太……。只好从浅的一块入手，先从影视作品中的人性问题漫谈。

几周前，从网上下载了《泰坦尼克号》，特别喜爱。不是因为男女主人公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，更多的是因为影片中临近死亡时，对于各式各样的人的描写。老实说，我并不知道当死亡真正来临时，会是什么样。我只能说，影片的描写给人以一种极强的震撼。老绅士不忘穿戴整齐，偕着仆人要了杯白兰地，本想从容地“走”。但在最后，影片给了他一个特写，看到的只是其所流露出的恐惧。我认为这种画面真实极了。当死亡只是迫近，还未在眼前时，作为绅士抑或是贵族的骄傲与自尊依然能占据主导，这是一种流淌在血管里，本无法抹灭的尊严，甚至可以说是世代贵族的本性，但当真正见到大浪扑来时，剩下的只是恐惧。这是一种生命临死时的本性，对死亡恐惧的本性。这种真是给人以太强的震撼。类似的，老船长在驾驶室里忏悔，决心以死谢罪，那种坚决与沉痛一定是真实的。但当他看到窗户裂开时的恐惧，大浪涌进时下意识的防卫，也一定是真实的。还有那位牧师，哽咽地念着经文，哽咽想来更多的会是因为绝望，但他依然在念，因为多年的工作，依然在他心底留了一丝幻想。幻想，现实，牧师在两者之间徘徊时的痛苦，都通过哽咽表达的淋漓尽致。这种真实的，才是描写人性的。

返观国内电影。

最早在《金光大道》中出现的高大全，以及样板戏中的诸位主角因为他们的无私心、无畏惧、无困惑、无迷惘，性格内全无矛盾冲突而早已成为了人们批判的对象。批判之后，开始反思，开始尝试着描写真正的人，而不是神。塑造形象时就让主角有了一些特点，甚至是问题。比如说不听上级指挥，小事上不按党的方针路线走，嘴里有脏字了，甚至有了感情问题。这样子影响就会很大，因为让观众感受到的得是个实实在在的人，有人的诸多弱点，往往对这种性格上的矛盾，冠以“可爱”二字。

到了冯导的集结号，本来甚是喜爱，觉得这是在描写真正的战场，与战后的现实。比如说，打破了我军指导员向来沉稳、有谋略的形象，在开头塑造了一个冒进的指导员，随后又通过第二位指导员表达战士在战场上的恐惧。有以看似很俗的500斤米的差别将阵亡与牺牲拉回到现实层面。看后不禁叫好。

但是，冯导又说了这样一句话：“就想表达一种一切牺牲都是被迫的”。

不禁疑惑，继而愤怒。

真的都是被迫的吗？我不信！我相信冯导在电影中表现出的那临死时的恐惧。但却无法相信“被迫”二字。或许先烈们的牺牲，不像以往的电影中的姿势那么高大，光明。但我坚信一定有的牺牲是甘愿付出生命的。今天的人们活在这样一个太平的年代，对于战争出了国际新闻，就只剩下历史了。我们没有活在那样一种环境，所以无法理解那样一种感情是正常的。但我们至少不应将现在这种环境下的思想强加到先烈的头上。我们酒足饭饱了，但先烈那个时代没有。我们不革命是一定能活下去的，但先烈们不行。我们所爱的人是不会衣食保暖担忧的，但先烈们的亲人却惨遭肆虐，甚至死在那混乱的社会中。现代社会剥离了我们的信念，但先烈们却有其坚强的信念。所以，我们的确没有勇气，没有理由牺牲。但先烈们有！举个并不恰当的例子，黑寡妇们的自杀是为了给自己的男人与儿子报仇，而并非仅仅是像一些媒体所说得那样“遭到蛊惑”或者是“被逼的”。而先烈们的牺牲可以是为了让所爱的人更好的活下去，为了给死去的亲人报仇，为了其所坚信的信念能够实现。或许我也在将自己的理解强加到先烈头上，或许还有更多的解释。但至少我坚信先烈们的牺牲一定是有其真实的理由的。而不是冯导所说的“都是被迫”。那种说法是对先烈的亵渎，是对人性回归的哗众取宠，是对自我懦弱的暴露。

所以愤慨！

还原人性更需要的是还原真实，而不是将不美好强加于本应当给予尊敬的人的身上。

（下期预告：《三一八事件82周年祭》《一场赌博？》《再谈人性》，本想着星期写的，但实在没时间了）